叫什么无所谓

季度里事甲―冬寒抱梦

纯属虚构



(一)

许昕靠在沙发上看电视,其实他根本没关注里面放的是什么,他只是想要一个热闹的声音。马龙已经离开两天了。他想了想,还是起身拧开了房门。

从公寓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果然口袋里手机不出意外的响了,他压根看也不看,冷冷的不想接这个电话。靠在门口低着头用脚有一下没一下的蹬着冰冷的地砖。片刻后对面的张继科推开门,听到开门声他抬头一看,还没来得及叫一声狗哥就听张继科黑着脸冷冷的说,“龙让我提醒你。”他顿了顿,又说:“我看你最好不要做他不喜欢的事情。”

他不喜欢,我还不喜欢他的喜欢呢。许昕很快又沮丧下去,张继科抬眼看了他轻皱的鼻头,终究还是憋回去,索性也不管他脑袋里打什么小九九,只是说了一句你知道该怎么做就好便砰的一声关上了门。许昕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又冲张继科关上的门嚷嚷着你给我等着你!

冬天入夜快得很,房间里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只有电视机哗啦啦吵闹的声音,泛着一点惨白的光。他盯着那个可恶的机器,心想马龙你可真行,装了一个智能监控还不够,怎么还要加派人工监视我吗?

张继科回房间就打给了马龙:“你什么时候回来?刚才许昕来找我了。”

马龙轻笑了一声,“快了。他找你无非那些小事。”

“是的,他想拉我下水嘛,觉得得到我的允许的话或许你就不会拿他怎么样。”

“你怎么跟他说的?”

“怎么说的不要紧,有效果就行。”

“看着他点。”马龙也不多言就挂了电话。

许昕啪的一声按下了厅里的开关,亮堂堂的照的他更烦了,他在房间里转来转去,墙顶上闪烁着的猩红的光就一直跟着他。他走到冰箱旁边,抬眼看了下,然后打开了冰箱门,电话铃声又响起来了,他想了想,最终还是接了起来。


(二)

“不许拿。”

马龙的声音,三十岁的男人了还是有点绵软的调子,但是语气里自然有一股气势在。许昕耸了耸鼻子,“都坚持三天了,我表现很好的,就不应该奖励一下吗?”

“等你感冒完全好了就可以了。”

“已经好了。”

“别闹。不要喝饮料,多吃点有营养的东西。”

“西红柿炒鸡蛋有营养,你给我做吗?”

“嗯。”

许昕楞一下才缓过神来,“嗯是什么意思?你要回来了?!”

“是的。”

“什么时候啊?这么快就结束了,不是说要忙段时间吗,唉那你是不是可以参加我的颁奖典礼了!你什么时候到啊?”

马龙不需要看他的脸就能从他高亢的语调里听出他的心情,“明天早上应该就能到。”

他听着马龙稳稳的语调,想像电话那头人的表情,狡黠的笑了一下:“你想我了。”他笃定的说。

“买一点面包回去,这样早上可以休息会儿。”

“买什么面包,你不是牙疼吗,明天我买稀饭给你吃。”

他听到马龙在那头笑了一下。

“早点休息。”

隔天早上许昕睡的迷迷糊糊,半醒的时候发现床上还有个人,还没来得及反应惊吓就已经先感觉到熟悉的气息了,马龙本来也没睡着,看着怀里的人慢慢睁开眼睛,是晨曦里的第一道光线,带着令人行动的温暖。他眯眯眼笑了。

许昕怀抱一场梦,又像是刚从梦里醒来,他摸到他的手微微一笑,他们之间的感情总是亲切到令人容易微笑,“你怎么连夜回来了?”

“不是说买稀饭吗?”戏谑的语气。

“买什么稀饭,你就该吃面包!”闭着眼睛说。

马龙没说什么,只是搂着他。

“你还没说,怎么这么早回来了呢?”

“我想马上就见到你。”

这本来就是许昕想听到的,但此刻看马龙认真的样子,想他马不停蹄的行程,又突然有点心疼和羞怯。马龙碰了碰他唇角,“下午陪你去颁奖礼。”

许昕并不想拒绝,这是他第一次获奖,对他来说很重要,他想和马龙一起去。“那你赶紧多睡会儿。”

许昕起床并没有立马去买早点,惦记着马龙牙疼,稍微收拾了下等到中午的时候才下去买了点清淡的午饭,然后叫醒马龙,两人简单吃了点饭。

许昕的礼服是马龙出国前就已经准备好的,当时没来得及看他穿。他坐在沙发上回了几条微信,许昕从里间出来了,他抻抻下摆,歪着头问他:“好看吗?”

马龙当然没省着花钱,但也决不是随意买的,他熟悉他所有的一切,这件衣服真的很衬他。他已经长大了,从前他像快乐的云,风可能吹走他,外界的斑斓也可能诱惑他。

“你怎么不说话嘛?”

他招招手,“过来我告诉你。”等许昕走过来了他伸手一把搂住了他,连手都被他一把紧紧抱住了。是的,他长大了,比小时候高了也重了很多,如今他像一座山,坚定又果敢,但是他紧紧抓住他了,现在他在他的怀里。我的。

许昕好像感觉马到龙突然的依恋,于是抽出手抱住他的脑袋,“怎么了嘛?”

“好看,很帅气。”

“那就行了,我这是第一次,一定要闪瞎他们。”

“嗯,到时候人家夸你你就说随意穿的。”

“反正是你花的钱。”

许昕晃晃埋在肩膀的脑袋示意他放手,马龙只盯着他又把手紧了紧,然后伸着左脸示意他:“亲一下,亲一下就放开你。”

他很少这样,有点孩子气的样子,只有许昕一个人见过的样子。

许昕顿了顿,然后在他左脸上亲了一下,马龙唇角上扬,许昕看他鲜活坚毅的脸庞,又偏过头在右脸上更重的亲了一下。

难得的附赠,马龙压身把他掀在沙发上,右手枕到他脑袋下,许昕拦他,“别弄别弄,快迟到了,别弄乱我的衣服了,还有发型。”

马龙看他着急的样子只觉好笑,“你头发没抹发胶弄不乱。”

“我又不像你铁刘海似的。”

“你这样好。”他摸摸他柔软的头发,很早他就听长辈说过头发软的人心也软。

马龙把他拉起来整整衣服,就准备出门了。


(三)

许昕打开房门,吵吵嚷嚷的埋怨马龙装监视器的时候,张继科才睡到下午刚醒,被饿意折磨着起来,寻思着出门买点吃的,打开房门就感觉眼睛一疼,许昕你这穿的人模狗样的嘚瑟你家龙哥知道吗?等他看到马龙从他身后笑着出来边关门边应答说,“要是你能管得住自己我用得着吗?”

张继科:龙哥你?

他盯着马龙眼睛里尽是惊吓,所以你说的快回来了就是这么个快法你不会是大半夜的就往家跑吧你能有点出息吗你这帝国破坏龙?

马龙瞥了他一眼,还没来得回应就听许昕看他笑着说,“狗哥睡到这么晚还没吃吧?果然一个人就是自在哈?”

听听,听听这语气,要造反了,张继科正想怼他,许昕冲他吐吐舌头就拉着马龙大摇大摆的走过去了。

大摇大摆的走过去了,走过去了。

看都不再看他一眼。

张继科真想掐死他。

目送他们走过去,也只能拍拍自己的脸。

开心点朋友,人间不直的。


(四)

他站在领奖台上的时候,马龙能看出来他有一点点紧张,但更多的是兴奋。灯光追打在他身上,他穿着灰色的西装,包裹着挺直的脊梁修长的腿,相比较起黑色,这显得的他更加的青春,领口的蝴蝶结又俏皮又活泼。他还是记忆里在学校时的样子,好像永远也长不大,但其实他已经经历过很多了,他也曾被击打,甚至失败,躺在地上流血喘息,但是他又站了起来,奖杯也许一段时间没握在手中,但是拼搏的精神永远在心中激荡。他一直在奋斗。而现在,人群中,他是最耀眼的。

马龙久久的的直视着他,其实这样的公正场合也许并不妥当,但是他还是敢于直视他,这是一种习惯,更是一种本能。他直视他的力度那么大,但是落到了他身上的时候,又是一种坚定而柔和的力量。

颁奖结束,许昕携着同行的学弟一起出来,带学弟的老师手上拿着羽绒服,学弟撅着嘴不想穿,他有模有样的教育了一番,转头就看见马龙手里拿着一件厚厚的黑色羽绒服在等他。

无语。

所以他干脆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对学弟说:“看你,真任性!”

“还不是跟你学的。”学弟不服气的说。

“还跟我学的,那你倒是说说,我跟谁学的?”许昕好笑的看着他。

“哥你那不是学的。”

“不是学的那是什么?”学弟看他羽绒服里裹着西装,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哥哥,又看看旁边的马龙,瘪瘪嘴没说话。

“惯的。”马龙拽起他的手,十指紧扣往外走去。

“那也是你惯的。”许昕看他游刃有余的样子,炸毛的语气里有一股得意的甜蜜。

他转头看他生机勃勃的脸,第一朵雪花落在他的眼睛,像是白色的鸽羽落在金黄色的向日葵。

两年前的深秋,也是一个夜晚,他第一次亲了他通红的侧脸。

今年的初雪,北京的冬天美得像是一个梦,他吻上他圆润的唇。

“昂,我惯的。”


1 vs 2和15 vs 16
啧啧啧开始就高能
其实超喜欢泥洼老师的不过😒😒😒😒😒略略略

你的喜欢是这样的

日记里那段关于争论喜欢是怎样的补充,算个前篇。其实真的可以只写600字,搞不懂为什么老管不住自己的手,不想做正经人好想写傻白甜 :-|  以上。

你要是愿意

我就永远爱你

你要是不愿意

我就永远相思

(一)乌臼平生老染工,错将铁皂作猩红。老秦没事的时候喜欢读读诗喝喝茶,翻一篇啧一口,好诗好茶全都有,两个徒弟又像小树苗一样挺拔茁壮,生活简直棒棒。可最近他被他的好徒弟愁的上了头。两年前他已经经历过一次手足无措,两年后他并不想再经历一次。

那个时候两个小子还在十七八九的年纪,莽撞又热血。是训练结束之后的闲暇时间,那段时间赛程紧,两个人练得都很认真也很辛苦,老秦想,必须要好好的表扬一下。他并没有敲门,当然,如果能再给他一次机会的话,他是不会直接推开的,他连进都不会进去。房间里小徒弟睡得呼噜噜的,栗子毛衬的这个秋天格外温情。

乖乖的样子,值得亲吻。

但如果吻的人是马龙的话。

但如果吻的人是马龙的话!

老秦脑子里的表扬,温情,还有那引以为傲的兄友弟恭被炸的连碎片都不剩,一瞬间只觉得大海的万顷波涛澎湃着袭面而来。但他只能面不改色,轻轻的阖上门。

他在门外等马龙。

他简直不忍心看下去马龙的表情了,于是转过头去。门口并不是个谈话的好地方,老秦慢慢往前走,马龙跟在后面,他们走到外面,老秦站在台阶上抬头看向天空,只听见呱呱地两声,一只不知是什么的大鸟,扑楞着翅膀,越过门口的松树梢飞空而去,那一刻他甚至想变成那只鸟。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可是他必须站在这儿。许昕看样子并不知道,他有点想感谢他,起码减少了一个烦恼。老秦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是会让马龙更好,还是会令他的处境更艰难。也许他只是恰好处于对爱情充满幻想的年纪,也许他的感情并不成形,也许我可以断送掉这段,老秦沉默着,他甚至不知道是否该用爱情来形容。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他试探着开口。

“说什么?我喜欢他吗?”马龙低着眼睛,但依然笔直的站着,“老师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他思索着,似乎并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

“当然不是,我相信你。”他叫他老师,不训练的时候,他们两都这么喊他,许昕有时候会没大没小的喊他老秦。老师,和父亲一样的称呼。“你总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要做什么的。”他斟酌着,“可是,你才十九岁,也许……”

“跟年龄没有关系的!我是说,”他终于看向他,语气里有难以掩饰的激动,眼睛里写满了情绪,“如果我早知道的话。但是这是不能选择的,你不能让已经发生的事情回去,你不能在选择喜欢的同时又选择不喜欢,这不可能。”

“我知道我不该喜欢,如果可以的话,我会选择离得远远的,甚至不做他的师兄。”

“可是我已经这样了。”

老秦已经没办法接下去了,想也知道那些日子那些想法是怎样的击打着他,折磨着他,迷惑着他,困扰着他。他的害怕忐忑犹疑,他一个人,他还那么年轻,背负着一种沉重的感情,却已经做了决定。他是怎样做出决定的,那一刻他又是怀着怎样的一种心情?有了感情却使他孤独吗?

两年前的那一刻他听着马龙的内心,想着睡在房间里那位,心疼死了这个平时不苟言笑的小战士。

而现在让他头痛的是个小恶魔。

(二)相比较起马龙,许昕行动从来只靠神经冲动带来的反射。他在微信上给师兄发消息,一边发还一边念:最浪漫的事情就是和你一起发呆。关于喜欢马龙这件事,许昕没有隐瞒老秦,更没有隐瞒马龙本人。

老秦看他笑嘻嘻的样子,只觉得这一次是真的手足无措。他们两一个隐忍不发,一个恨不得人尽皆知,让他实在无从着手。

他坐下来问许昕,“你怎么知道你喜欢他呢?”凭他那一根神经脉冲根本不可能意识到的,至少他的19岁和马龙的19岁完全不是一个意义,除非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是马龙?

“别人告诉我的啊。”

……老秦都呆掉了。喜欢这件事都要别人告诉你难道不应该是你自己意识到的嘛不对到底是哪个欠揍的告诉你的我现在只想砍了他难不成是马龙不可能的。

所以说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啊?

你这个样子,马龙怎么办呢?

老秦头疼,如果只是许昕一个人还好,看他这样子还有那个性闹着玩玩就过了,可是马龙早已经……

然后他看到马龙回过来的微信上写着十几个呆字,还是一个字一条,许昕把那满屏幕的的呆字举着给他看,傻乐着说师兄真可爱。

哼,你也可爱都可爱最可爱。

两个呆子!

(三)马龙在赛场下说话比较多,但也只是比赛场上多一点点。他从来不用运气去形容自己的成功,他说运气的意思是,对每一次到来的机会都做好了准备。这样的师兄好酷,喜欢。

马龙打球的时候是认真的,一丝不苟的。男人要想混的好,头发都得往后倒。这样的师兄好帅,喜欢。

许昕说了那么多次叽叽喳喳的喜欢,一次正面回应都没有。他也不在意,反正他们一直在一起,从来没分开过。以后的事谁知道呢,反正现在,还有将来的很长很长时间内,他们都会一直在一起的。

他看马龙的比赛,临出国比赛前的一个队内赛,马龙发挥一般,对手也很难缠,打了七局最后多得两分赢下来了,接受采访的时候,有个记者问了不恰当的问题,言语里带着对他的质疑和对对手的轻视,马龙没什么表情,看着提问者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不要拿你一时的兴趣去非议别人热爱生存的事业。”

他并没有表现出来生气,只是像认真的回答问题一样说出这句话。

许昕愣了很久。

这样的马龙第一次见,好……喜欢。

(四)好喜欢你。

你喜欢乒乓球吗?

也喜欢啊。

是怎样的喜欢呢?

他说不上来。

你看你连这个都说不上来,你的喜欢是这样的。

可是难道不是因为喜欢是没有理由的吗?只有不喜欢才有理由,喜欢都是没有理由的。

你还是不懂。

马龙看着他,许昕第一次听到正面的回应,带着短暂的恍惚和长久的沉默,马龙脸上的表情使他想起他师兄回答记者的那句话和他那时候的神情。

可是就是喜欢啊。

马龙回想起他刚才和许昕的谈话。不可否认,每一次许昕说的喜欢都让他甜蜜又忧伤。年少成名,他身边从不缺乏鲜花与掌声,也不缺爱慕与向往。但是那些来的太轻薄了,风一吹就没有了,他不需要。曾经有多少人这样说,可结果呢,又热闹又喧嚣的背后,谁知道是什么?喜欢这个词能有多重的分量,他太清楚了,他不要那些繁艳的词语。

如果你也只是喜欢的话,如果你的喜欢也只是和外面那些人一样的话。

许昕,我该拿你怎么办?

(五)十九岁的许昕跟十九岁的马龙终究不一样的。

他一直能敏感的觉察旁人的感情,更何况是马龙的。使他迷糊的通常是他搞不清楚自己,而一旦他清楚了,他就不会逃避。也或许他这个个性跟师兄和师父有关。谁知道呢?

临近比赛前几天的送行宴,队里的人都到了,聚在一起的样子,热闹又豪迈。

他们两坐在靠窗角落里。

许昕说:“师兄,你看我们这个队伍,看他们的笑容,他们其实很苦,但是也在苦中快乐。你说对吗?”

马龙微笑看着他点点头。他当然赞同这句话,他们都是这里面的一员。

这是一个多么辉煌的队伍啊。无论他们遇到什么困难挫折,他们永远不会丧失前进的勇气。他们不怕克服困难时所经历的艰苦,从不气馁,更不灰心。他们体会过成功带来的无上荣光,也会享受克服困难后那种成功的愉悦。

“你说这一生,我们能做出多少别人做不到的事情。”

马龙追看他的眼睛,许昕想躲闪,但终究还是迎上去,“我们快乐,因为我们一直在为喜欢的事情而奋斗。我们没有对不起别人,更没有对不起自己。”

马龙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知道在想什么。许昕舔舔嘴,说的时候倒是痛快,说完了不知道为什么会有点忐忑的感觉,他终究还是比马龙小,处事上不顾忌,但有时候恰恰是马龙缺的。他不知道马龙究竟有没有听懂,甚至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想让他听懂。他在他的眼光里,突然觉得有点不太好意思,就随手拿起他面前那杯红酒喝了。

许昕喝酒上脸,像秋天里北京香山的红叶。马龙看到他的眼睛里闪着幽深水润的光,然后蓦地笑开了,他微微歪了一下身子,许昕笑了,轻轻地靠在他肩膀,发梢抵在他脖子上,柔软又不羁。

老秦坐在隔壁桌看着他的两颗小树,如今已是长成了可担风雨的样子,端起手中的茶杯。等这次比赛结束了,回头又可以喝喝茶读读诗轻松一下了,秋天真好啊。小枫一夜偷天酒,却倩孤松掩醉容。

(六)
“那么我们要对抗整个世界。”

“我们一直在做这件事不是吗?”

“是的。我们马上就要去做了。”

你的勇气和我的勇气加起来

来对付整个世界总够了吧

去向世界发出我们的声音

我一个人是不敢的

有了你

我就敢

小球日记

优胜者固然可敬,但那虽然落后而仍非跑至终点不止的竞技者,和见了这样竞技者而肃然不笑的看客,乃正是中国将来的脊梁。①


201X年X月X日

我于赛场上的和他会面,太多人在低谷时已经带着非议转身离去了。留下的知道,即使是六等星,它释放的光芒,也可能比太阳更加耀眼啊。

是一场关键的比赛,于世人,也许算是值得一看,于马龙自己,甚至可以说是生死之间。可是我知道他的坚定。人声鼎沸里总难平静,但他毫不在意世人簇拥猜测,他总随他们去,他根本看不见。从前不见他为自己的辉煌而欣喜,如今自然也看不见他因自己的落拓而失意。我大概能了解到百分之五十的他,如果他能了解自己百分之九十的话。队里有前辈试图来提领他,那个时候他正在和对面的师弟训练。还没到两个来回的对话他已经揣测到来意而抗拒了:“有什么要紧的呢?”他看了看师弟的眼睛,弯腰做出准备动作,然后低头短暂的凝视我。他只会说一句话,他把球抛掷到眼前,反正我眼里只有我在意的。转腕,挥拍,利落的把球击向对面。

比赛到来的时候,赛场上气氛肃穆。方台两边,斗智也斗气。高手过招,知意望行。作为先手发球者,酝酿最好的点,手腕转动,马龙擅长出手就打速度快,旋转强,大开大合而又严丝合缝,他的每一次触球都让我无时无刻不敢忘记自己作为一个乒乓球的使命感。你不太能理解当他的目光聚集在我身上时的那种专注,因为那一刻我们是仿佛灵魂呼吸节奏一致的野兽,不,没有人能理解。弧线清晰流畅,打的是大家的谋略。对手打他正手短球过渡到反手底长球的衔接速度,他就打对方落点直接别住对手反手位置,对手过来打他短球冒高,他就勾住人家打控回球打强转换。力量、速度、旋转、落点、弧线,训练中五万一千次的回合在复现,对拉,反带,落地。酣畅淋漓的艺术已完美谢幕。他如今终于成为那颗耀眼的一等星了。奇妙的意志家马龙,他是利剑坚盾,是姿态,是智慧。

掌声灯影里,身荷着伟大的疲倦,他似乎想要某种纪念。余光瞥见后面鲜衣少年的欢呼,雀跃着向他奔过来,他低头一笑,是年轻让他头脑发热不顾一切了吧,是让他们。他回头,在人群里只见着这一个。他看到他的男孩随着炸开的烟花一起绚丽的落过来,看他面庞上压不下去的灿烂笑意,想世界还是含羞的对待世人。只要能拥抱世界,那拥抱得笨拙又有什么关系。②手上是湿冷的,但手心里涌动的和掌心下贴合的都是蓬勃的火热。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团火,大概路过的人只能看到烟。③他的心里并不是拼命燃烧的火。

毕竟火炬如何燃烧,也比不上初升朝阳。

2014年X月X日

马龙要把纪念送给别人。本来就是为了他。

他带着我去找许昕的时候,看到教练正在和他说话,苦口婆心的样子像以前提领他一样。但他们在拒绝的姿态方面是一致的,相互的岁月已经过去很久了,他们已经不是往日的年轻小将了。他只听到教练说到什么着急之类的字眼,许昕只低着脑袋,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走到他旁边的时候看他鼓着嘴,左瞅瞅右瞅瞅,教练看他若有所思的样子,等着他应答点什么,结果只听到嘀咕咕一句,要是事情都像长胖那样简单就好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教练心下一虚,下意识摸着肚子看他一眼,结果人小孩眼睛不知道在看哪,简直要被他这种嘴带着心走的毛病气笑了。

马龙低头踩踩封闭训练馆新换的地胶,许昕看到他来了,不知道跑到哪里的心思终于跑回来了,教练也把时间留给他们让他们好好训练,交代两句就走了。

“走吧训练了。”

他们打了两个半小时,或者三个半,总之打了很多来回,多到已只剩下两个人在的空旷里,他们在灯光下坐到球台上休息,是活生生血淋淋里的平静与安宁。

安静了片刻,马龙把我扔到球台上,弹了几下他又伸手抓住了。“这是那次比赛的的球,本来想把它送给你。”

许昕坐在隔壁球台上笑着伸出他那只右手,像棵姜似的杵着,向他迎接一颗2.64g的乒乓球。

他看他那双细白的手,逡巡到他脸上笑意模糊又有点无力的样子,眼里挣扎了一下。没有人能让他有犹疑,除了某个看着没心没肺的人。他的心底太深,不争不抢所以才总给人平静的样子,一颗石子只能激起波澜,但是不足以摸到底。他需要刺痛的搅动,执刀者是最亲密的人。马龙忍心赌了两点。

“不喜欢的东西还是不要去碰吧。”

“你怎么……这么说?”他先是抬头看他,惊讶的语气里有难以置信的委屈。

马龙不看他,只把我又颠了颠,“你还记得那次吗?开始的时候就是这样,”他看他低下头去,别开眼又开口:“喜欢又不是非不可的样子,你的喜欢是这样子的 。”

“我当然不是这样的喜欢,”他理所当然的反驳,然后别过头又恶狠狠地说,“我不会向别人那样丢开它!”

很少许昕不看他说气话的时候,是真正的有情绪了。马龙抿了抿嘴,很平静的说了一声:“我没有。”

许昕转头看他,眼神交汇的那刻之后,他们长久的沉默,我觉得他们应该需要一个拥抱或者其他的亲密点的什么,但是他们只是隔着过道,静静地沉默。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脑电波吗?过了很久,然后马龙看他的眼神渐渐地清明,绷紧的唇角渐渐放松,于是慢慢躺下来:“我从来都没有变,也没有丢下它。”我怎么会丢下他呢,我永远不会。

或许这就是我不理解的那百分之五十。很难忘的场景,我们三个人,不是,我们三个人和球,宁静的夜晚,屋顶很亮但不刺眼的灯光,互不掩饰的眼睛,或许有一个还有点近视,还有敞开的灵魂。我知道赛场上是艰难的,那些泪水和疼痛,需求和厌倦,摇惑和颓唐,那些长路和夜晚,那些无休止的击打。太难了。

他们是不是拥抱在眼神能够照明的世界里。

我被抛到了许昕的手心里。然后他握着我也躺下来。

我被紧紧握在手心里,在这个时候我不知道以后我还有很多次被这样紧紧的握在他手心的机会。他们躺了大概十五分钟的样子,然后就离开了,他拉着他走了,我跟着他们一起。训练馆外有着波澜壮阔的海,夜里的浩瀚闪烁的星星对这里来说其实比太阳离的更远。

会过去的,会到来的,会拥有的。

201X年X月X日

书上说,如果有一天你梦见了一个很久没见的人,代表他正在遗忘你。可是书上却没有说,如果一个人,他梦见了一个——球,那是遗忘,还是什么呢?一颗重量2.64g,制造公差、直径、重量最接近完美的黄色小球,都说君子如玉,触手生温,我跟玉相比怎么样呢?毕竟我也挺暖和的,以前我还有兄弟自燃过。跟许昕在一起后,我有很多的时间去自恋和发呆了。他偶尔对我说话,比如醒来看不到活人就和我说,大清早的,顶着一头乱毛捏着我笑嘻嘻的喊,生活的本质不是索取,而是奋斗!然后就把我掷出去再弹回来,接下来的几天我都要被他虐待。但是他偶尔可恶,永远可爱。他常用大拇指摩挲我,柔软又坚硬,有意识或者无意识,五个字母组成的单词,第一个大写的C已经被他摩擦到模糊了,这些使我能感觉出来,他将长久的珍惜我。不论是作为马龙送的,还是原本的我。每次他一把我握到手心,我就感觉自己和他的手一起变暖变热。

他头顶的灯光在寂静的人群中也显出冷意,光在雪白的墙壁上,在绿色的方台上,在拍柄的棱线里,也在他的视线里,然后一起裹挟着一种隐秘的力量向我射来,深沉热烈而专注。我浸浴在冰冷的灯光,而他的视线又有一股生命磁石般的向心力,使我不禁像渐渐沸腾起来一样,一种豪气从我身体中钻射出来。很多人说过他的球是多么的行云流水,汪洋自肆,我在他手心细心感受,听他短促的呼吸里又特意压的绵长,他的手汗发凉,手指并紧,掌心发热,纹路和虎口的薄茧细细的摩擦着我,仿佛站在火山上的地窝里,当他高高一抛,炽热蓬勃而出。但火焰不会吞噬皮肉,而是不烫不灼的抚慰与酝酿,隐忍成清明的光。正手高抛左侧下旋,合上力引拍击球,从手腕到指节,每一次的精准发力,都在技巧与力量中加速度。高抛,摆短,翻腕,凌厉而又舒展,全世界人都知道打唯一的直板是吊右打左,但你终究能明白他靠的是什么拿有缺陷的一己之力与横板二分天下。这是终其一生所爱的事业。

并不仅仅是一场战斗,前面有背影在等他。所以这是他长时间的、不休止的追逐与斗争。战胜他又落后,被击败又战胜自我,这个过程也许到三十岁就结束了,永远没有尽头,他只是向前迎接未知,向前迎接与他更接近的每一步。

但是他不知道,他的背后有灼热的目光,每一次都在注视。

爱是寒冷的火焰。

赛后有人问他赢下来的感受,他慢索索的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有些事本来就是没办法说出来的。

要一直一直想着喜欢的东西,于是就会治愈了。④


小拍日记

201X年X月X日

奥林匹克主义是将身、心和精神方面的各种品质均衡地结合起来并使之得到提高的一种人生哲学。它将体育运动与文化和教育融为一体,奥林匹克主义所要开创的人生道路是以奋斗中所体验到的乐趣、优秀榜样的教育价值,和对一般伦理的基本原则的尊敬为基础的。

另一只小拍日记

201X年X月X日  关于一颗消失的乒乓球

它知道得太多了。



①鲁迅《最先与最后》

②阿尔贝·加缪

③《梵高传:写给提奥的信》,待考据

④《mother》



写完文章,

保存草稿,

改改改,

算了,删了吧😊


来自荒人手记

下篇文章。

昆德拉说,清静就是不被人注视的那种温馨感觉,人的眼光是沉重的负担,是吸人膏血的吻。世界配不上叔本华,他自己这样说。这世界配得上谁?也许,配得上的主语宾语根本就不可能共立。

他是蜜糖,他是蘑菇汤。

怎么系在左手上?
决赛之前要闭关了。

看天

我和这个世界不熟,

这并非是我孤寂的原因,

我依旧有很多诉求, 

需慰藉,待心烦,告诉你。

我和这个世界不熟,

这并非是我冷漠的原因, 

我依旧有很多动情, 

为希望,问距离,关于你①。 

“好想去看看天呐!”许昕说这话的时候依然绞着被子抱着手机,马龙不知道他是在网上看到什么还是怎样,大多时候他的师弟总是用不着调的神态说着不着调的话,他没说话,只是放下手上的东西低头笑看着他。

“你这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什么?” 

“你老冲我笑。”

这话有点半是埋怨半是撒娇的意味了,最近很是难得听到,许昕陷在自己的情绪里时,不论是什么状态都带着拘谨,一点不暴露,那现在也是时机拔除掉他那些该死的负面情绪了。想到这里马龙又笑了:“我们明天出发吧。” 

“?”这下换许昕疑问了。马龙看他睁着眼睛瞪他,用食指轻轻刮过他微微发红的眼角,“去看不要钱的天。”资料地图旅馆只需要一个下午的时间,更何况他很早也是打定主意的,一起出去也是个解决方法。 许昕知道他这是单方面的同意了他的任性,不知道该开心还是不开心。

“我只是说说而已啊,还不加紧练习,人家指不定还会说什么呢?” 

“别人说什么很重要?” 

“也不是吧,可是好像能影响到我。”

“你不是说你只用眼睛看别人?” 

“是,我还用心去看你呢。” 

马龙笑了,“那你岂不是不会为我哭?”

他手指没动,轻轻地虚扶着许昕的右脸。他当然知道这句话代表的意思,许昕此刻大概只是下意识顺着话说,还故意用轻慢的语气甚至不抬头看他,可他就是知道。他用眼睛去看世间人,却将心锁起来,锁起来的是他的中心,他只用这一颗心去看一个人。外界总是恢弘的,然后令人渺小,但是在这个角落,在许昕的明亮的感情世界里,他是唯一的。 

“你怎么成心的是吧?”他又笑了,满足于他情感的外露。许昕看他这样也没辙,又恨铁不成钢似的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小声的嘀咕着,语气的起伏更是简单就能捕捉。这段时间他的压抑他知道,他也知道他能帮他别回来,或许不容易,但只要用心,至于让他闭嘴,还是很简单的。 

马龙伸出双手捧住他的脸,看许昕垂着眼睛平稳呼吸,便轻轻用鼻子蹭他的眉心。他想起小时候的师弟,大概五年前吧,那时候的许昕像个冬天里刚刨出来的白萝卜,阳光下生脆又甘甜。有比赛就很雀跃,因为自己的原因输了的时候,他又会偷偷地哭,还有一点婴儿肥的脸颊模糊又立体,皱着年轻的眉头,让他又心动又心疼,眼泪的王国太神秘了。这么多年,这颗脆生生的萝卜长大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他依旧站在他身边。 “我也想和你一起出去了,就我们两个人,我,和你。” 许昕看着他只说出“你这么。。。”又沉默了,只是拥住他。马龙并不需要知道他要说什么,也只回抱住。喜欢许昕需要理由吗?他乖巧又顽皮,聪慧又笨拙,稳重又欢脱,他是一切矛盾的完美结合体,而爱又是没有由头的,他只是待在他身边,就能俘获他的眼神,牵动他的思想,轻易的改变他的决定。 

隔天下午许昕被叫起来的时候,恍恍惚惚还以为睡在北京的公寓里,实际上他们已经在维萨利亚的宾馆了。

“我们先吃饭,吃完饭我带你出去。” 

“待在房里斗一天地主也不是不可以。”嘴上这么说,许昕还是乖乖起床了,他并不想更不会辜负他的用心。

异国的食物并不可口,但他们奋战多年,也早已经习惯了这种不习惯。出门的时候马龙往租来的Camry里塞了两件衣服和水 ,两人便出发了。车速平稳,音响里拉赫玛尼诺夫的协奏曲流畅爽朗,使人轻松快活。在经过没有路灯的路口,马龙停了车等主道的车先过去。许昕看向窗外,有许多人在骑着自行车,他转头看马龙,将眼里的羡慕使劲溢出来。马龙并不选择妥协:“你的膝盖不要了?”许昕耸了耸鼻子,他心里也知道,但还是不服气的样子,胳膊搭到前中扶手上噘着嘴。马龙嘴角眼角一起上扬,萝卜没变的就是这点,总是无意识的孩子样撅着嘴,输球,战术不好,被批评,以及,索吻。他此刻并不看他的嘴唇,眼睛只是扫过他撑着下巴的指尖,又看他鼻头折射着阳光泛着白,即使是在广阔甚至荒芜的地方,他依然那么的烂漫率真,一副十月小阳春岩山上的初雪逼近眉睫的早晨的光景②。他是想要一个安抚,偏偏还带着点斗气似的意味。这并不是不合时宜,相反的,马龙巴不得他多和他任性的撒撒娇。但他也只是把自己的食指中指并起来贴上自己的唇,然后轻轻的点在了许昕丰润的下唇上。

马龙启动车子,许昕也心满意足的坐正了,专心去看车窗外的风景。 

停车徒步,天幕低垂,霞气蒸腾,这里接近西半球的最低点,昼夜温差极大,到了夏天,白天可以煮鸡蛋,晚上可以冻豆腐。即使是这样恶劣的环境,仍然有适者生存,这些灰色的植物在干旱的夏季封闭叶子与枝干,拼命保留根部的一点水分,等待下一个雨季的来临,好像是在以一种死亡的状态在生存。

许昕平常就不爱动弹,走了一段路就停下来找了个地方坐下,走的时候满眼都是新奇,停下来看着那些石头和像石头的沙子,突然又有了一点松气,脑子里浮现那些灯光与繁花,甚至朦胧中传过来的唏嘘声,但又仿佛只是眼前被风掀起来的硼砂飞尘,以及他们两个人的脚步声,在这四千五百平方公里的黄色大地上,人总是容易恍惚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马龙坐到许昕旁边,暮色流出,视野变得模糊,但是他握住许昕的手,周围的世界和整个天空都渐渐变成爱人的形象,安稳的落在他的心中。天上亮了几颗星星,不知道是刚才就出现的还是突然出现的。几分钟前还是浅色的天空就突然黑了,他明明一直抬头看着,可这种变化却无迹可寻。他才知道原来暗夜中的天竟也有这么多丰富的色彩,有紫有绿,灰蓝里有明亮的星点。他觉出马龙的动作,低头看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根不知道是黑的还是红的小绳,系在自己的右手腕上。

“这是什么?”

“你看不出来?”

“我是说干什么?”

“保平安,或者系住你,都行。”

许昕摸了一下绳子,“这是女孩子才做的事情嘛。”

他听出许昕言语间的戏谑,得,感情是记上仇了。他没说话,捉住他的右手,许昕还是将那句“你这么好”说出来了,只是轻轻含混的一句,如果不是周围太安静可能都会听不见,说完又蹭了蹭他的肩膀,大概也有一点害羞。

两个人安静的抱着,在彼此的肩头上看到了星星。

过了一会儿,许昕还是又说了句“为什么?”为什么送我礼物,为什么带我来这里,为什么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你哪里来这么多为什么。”

马龙用力的吻了他的耳垂,“我爱你。”爱一个人需要为什么吗?

突然的,许昕感觉一种热忱的巨流激张汹涌,奔腾澎湃在他心间。他用力眨了眨眼,看见夜空里有几颗星星异常的明亮,即使在这么广袤的夜空中,还是执拗的发出光芒。他更紧的搂住他。

最亲密的距离往往都是看不见彼此的,比如接吻,比如,拥抱。

他回:“我爱你。”

他回答的不是我也爱你,他回答的也是我爱你。



我们在最青春的时候相遇,也可以将最美好的未来交付。


①北岛《我和这个世界不熟》

②石川啄木诗集

这比赛我要停止呼吸了

只敢捂着眼睛留个眼缝看


直通莫斯科

5923636,师兄解说师弟比赛。

这就是他的好。